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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一组
2020年06月09日 09:37:50  嘉善新闻网

  (作者 苏建平)

  有一个字叫

  死。疫情的冬春,它在大地上授

  课。几乎是每一天,它会露个

  面。近的,远的,我们谈论又谈论的

  词,在宅家中生长,生长又自我否定的一个

  音。它矛盾又矛盾,但仍在矛盾中举起了

  矛,同时举起了盾。对我来说,菜价的

  升,或者降,成为经济学要义。但生活在

  涨,已成定局。时间一点都没有快

  跑,尽管轮子在加速。我努力调剂着淡与

  咸。外出买菜路上,我一直在看樱花有没有在

  开。乡下桃花已成一片。但不管何种花

  在,那几乎等于是向四面八方说

  生。

  书架

  写诗。电脑后的一排书架

  直视,我的内心。一些书走入得

  更深。先看见歌手亨德利克斯,继而是

  伊蕾,一个诗人。老芒克躲在下面,封面

  黑白,刚刚看完的书属于一只

  商禽。皮扎尼克早夭,仍听得到她在

  歌唱。而张羞的《鹅》,尚未拆封与

  褪毛。精装本的《里尔克全集》,需要一副

  好牙。哎呀!我的时间全被我浪费

  精光。这些家伙,他们将肉身化为了

  纸书,以便于手指轻轻翻阅。但时间喜欢

  卖巧,每一本书里都设下一个

  迷宫,仿佛上班时分岔的道路,前进时

  左右,都可以到达,但又不知可以真正到达

  哪里。

  生活的重量

  是什么?当它来时,我总是习惯于

  喝次酒,先麻痹小脑,让它

  失个重,好让白天已经失重的身体

  又回来,而大脑,让它舒服地躺在地上

  睡睡觉。我的这两个朋友,本性不坏

  总是要,轮番抢风头,但又不反对一起寄居在

  我体内,相互做着加法与减法,以及

  补台戏。事实上早于它们,我已经迷失在

  丛林中,而我的台词早已写好:端身体

  正衣冠。但生活是什么?朋友们约酒电话总是

  带着电,孩子是另一种电,妻子放的电

  要更强。我想起中学物理老师教的电学,有时

  又忘记。很多事情,记住又忘记。这可以解释

  为什么,一些东西在而又不在,一些东西重而

  又不重。重量这个词,有时就这样突然

  失踪了,仿佛不存在过,并且诱使人去

  找重量。

  喜歌

  一个周末,我终于不得不减去

  一点困惑,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

  一些多余。但我仍有未回答的谜

  一扇大门,像你必须要写下的

  一道试题。同别人一样,我忙于经营我

  一副肉体,沉重又下坠,旋即又回到

  一个起点。“亲爱的,”这发甜的话,说给

  一本诗集,但又不一定,我拉住你的

  一双小手,一起看手机里的

  一篇微信。人间的喧哗辗转变成

  一条消息。但这一切又如何?始终没有

  一声问答。顺着时间的钟,你认真地咬住

  一颗牙齿,转过头来,要去寻找未必会有的

  一种快乐。


来源 嘉善传媒报刊中心     作者     编辑 章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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