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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秋
2020年11月11日 09:37:56  嘉善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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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在乡下待过几年的原因吧,总有那么一个情结,想有一小块土地,就是一丁点儿也好,可以种种瓜果蔬菜。

  早年,在小镇上的家里有个园子,父亲也喜欢种这种那,种过苹果树,但没见过苹果的影子;围墙门口的几棵石榴树,花开得火红火红,就是不结石榴;几棵梨树倒是开花、结果,结的梨也挺大的,但木柞柞的,唔啥吃头;只有几棵月季,蛮像模像样,花开了蛮好看,白的雪白,红的大红。但父亲是镇上人,对种菜之类一窍不通,所以园子里从不见蔬菜的影子 。

  之后,我离开小镇,来到县城,住进了当时很时髦的套房。60多平方米,隔成豆腐干一样一小块一小块。上不见天,下不着地,只有阳台上可以放几盆花草,也是半死不活的,更不要说种瓜果蔬菜了。有了微信之后,翻“朋友圈”看到朋友家阳台上的茄子、番茄、黄瓜,紫的紫、红的红、绿的绿,真是夺人眼球,可惜我没那本事。

  想不到有点地种点瓜果蔬菜的愿望,退休之后竟然实现了。

  去年,女儿家换房子,由原来的六楼搬到了底层,竟然还有一个小园子。为了老二读幼儿园的接送,我们也住到了女儿家。

  离乡背井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人地两生。平时女儿他们上班,老二去了幼儿园,家里就冷冷清清,就算是买菜、搞卫生,也打发不了这么多的辰光。好在有这么一丁点园子,消磨了不少时间,给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春节一过,我上农贸市场买菜时,总要到东北角上乡下人自产自销的那两个圈子边转一转,因为我知道,只有他们那里才有瓜秧卖。

  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三四月份,才看见乡下自产自销的摊位上有了秧苗:黄瓜、茄子、番茄、丝瓜等,只是价钿有一点“辣”,两块钱一棵。一斤黄瓜只值几钿,这样细脚伶仃的黄瓜秧要卖两块一棵,还不知种得活哇。想想有点不划算,再等等咯。不料等了两个礼拜,价钿就是不跌下来,没办法,我心想,贵点就贵点,买两棵回去种种看。

  在乡下时,我们虽然有每人一分的自留地,但公家活一年到头都忙不过来,自留地只种些管理省力的东西,比如毛豆,种下去之后基本上不用管了。现在要种这些黄瓜秧苗,还真是新媳妇上轿头一遭。黄瓜秧种下去后伴随而来的是各种担心。太阳大了,怕晒死,早上遮,傍晚揭;下大雨了,细脚伶仃的秧苗被雨水打得弯了腰,马上把它扶起。一天看几次,就是不见大。好不容易看见两片光滑的子叶中间冒出真叶的雏形,毛茸茸的,有点模样了。我忙找来细长的竹杆,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供它们的藤蔓爬上去。可是,它就是不长高。

  其实是我心急了。这就和等人一样,只几分钟,就好像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这叫“等人心焦”,我也是一样。然而,你急,它不急……半个月之后,瓜秧终于放出大叶,长出卷须,伸长头颈,沿着小竹杆往上窜。

  植物的生长和人一样,也有一个个阶段的,到了生长发育期,这瓜蔓窜得速度令人吃惊。每天起来看看,总会长出一截。你看这瓜蔓,青翠欲滴,上面间或伸出一片片叶子,翠绿翠绿的,伸展着腰肢,抖擞着精神;那瓜蔓的头,更是神奇:它昂首挺胸,卷须张扬,张牙舞爪得就像一个传说中的龙头,傲视群雄,奋发向上。

  不久,一朵朵小黄花在藤蔓上绽放,有的后面还拖着个小小的尾巴,稚嫩的小黄瓜日长夜大,没几天就可以采摘了。每到这时,我总是犹豫,那虎虎有生气的藤蔓、那片片舒张的叶子,加上那精致的小黄花和粗大的黄瓜组成的一幅生机勃勃的美图,你去破坏它,岂不可惜!

  是啊,想想种下去的时候纤小的秧苗,为它担惊受怕,看见它日长夜大,开花结果,心存喜悦。这哪里是在种瓜,这是在种快乐、种生活,你说有不有趣!

  (作者:黄竞浩)

来源     作者     编辑 章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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